專訪Asia Culture Institute策展人Gimo Yi(上篇)

2019.05.21

位於韓國光州的國立亞洲文化殿堂 Asia Culture Center(ACC)於2015年開館, 聚焦亞洲文化交流,舉辦過許多精彩的展覽及演出活動。臺北數位藝術中心執行長駱麗真日前把握前往南韓交流的機會,與ACC轄下單位Asia Culture Institute的策展人Gimo Yi進行了一場關於館所經營面向的深度訪談。本文共分為上、下兩篇,此上篇為針對館所營運提問整理:
請問ACC近程目標與長程規劃、發展的目標、面向及重點?
ACC的短期計畫分為三步驟,一為研究、發想展覽形式與內容;二為根據發想著手製作;第三則是作品的發表及展出。
關於長期目標,我們放眼於實踐本機構的初衷與其意義。ACC位於「五一八光州民主化運動」的核心地帶,在事件發生時曾造成許多人民的傷亡。因此,ACC的成立與其傳遞的核心訊息,是為了紀念光州所經歷的民主運動,以及在過程中逝去的人們。
許多亞洲人曾經歷過殖民時期帶來的楚痛,而光州也同走過政治的傷害。所以我們試著傳遞這份情感,並深入全面了解亞洲,這就是ACC的發展根基。而我們期望藉由探查亞洲的文化與環境,促進亞洲的生活型態。雖然「五一八光州民主化運動」已成為歷史,但這份體認仍存留至今,並在我們的文化、經濟與心理等層面造成難以抹去的陰影。ACC不斷地思考如何協助受難者,以成為一個能夠撫慰傷痛的平台。
在全球化的年代,我們希望提供更多教育,使亞洲人民接收關於世界的知識與訊息,讓大眾了解世界上不只是西方與非西方的區別,此外還存有第三世界。最後,我們仍期盼協助當地居民脫離歷史帶來的傷痛,為此ACC必須與居民站在一起,往理想前進,實現我們的目標。
請問貴機構的組織規模及分工模式?
ACC的員工來自政府組織的文化藝術局,他們負責管理人力資源、編列預算和控制硬體設施。ACI為ACC所屬單位,故須向ACC申請經費。
ACI的組織階層是由一名總裁、幾名部門主管和團隊成員所組成。而我的職務則是在一名團隊領導人旗下工作,負責策劃展覽並控管專案。當初我是被聘請策畫一週年紀念展(2016-2017),之後才調至國際交流部門負責與其他國家形成國際網絡。
在組織裡的每一項專案與展覽都是經由ACI、ACC和文化藝術局三方共同商討,再由各部門員工合力執行。
在職員人數方面ACI和ACC合計約有250至300人,其中ACC有80至100名員工;ACI則有180至200名員工。
ACI員工的專業背景或技能為何?是如何招募夥伴?
職員的招募是藉由廣告宣傳尋找我們所需的人才,而招聘條件隨著部門和職位而不同。一般而言,他們需要有一定的相關經驗。在國際交流部門的多數員工都擁有碩士學位,甚至是博士學位。我則是完成了碩士學位並持續攻讀博士。
當初申請工作時,ACI要求我在十五分鐘內寫出人權和環境兩項計畫,所幸我時常關注並思考這些議題,這也說明了我們必須隨時做好準備以待機會的來臨。在2016年11月,我舉辦了關於人權的ACC一週年展覽。當時南韓國民持續抗議前總統朴槿惠,而談論人權成為具風險的選擇,因此我不能直接傳達我的想法,後來我將流行音樂作為展覽主題以間接表達理念。此檔展覽名稱為「叢生野獸」,當人們看到展覽廣告時,他們聯想的會是關於舞蹈及音樂。展覽的音樂與韓國和印度尼西亞的抗議和流行歌曲(嘻哈音樂)有關,包括藍調—約翰藍儂的《Imagine》,以及一個嘻哈反抗藝術家。另外,我邀請了一位設計師在天花板製作視覺藝術,再邀請另一位藝術家依她在1967年的作品重新創作視覺階梯,並讓遊客體驗。當觀眾爬上梯子處於危險的情況下,天花板上會有一個小小的「是」字。我們希望讓人們感受東方的情感傳遞方式。當時正值布魯塞爾恐怖攻擊事件,當地的人民為了表達他們無法言語的遺憾,便傳唱約翰藍儂《Imagine》。去年,當我們的前任總統辭職時,我亦邀請一位圖像藝術家以同樣的暗喻手法來描述與傳達。
請問ACI經費的來源及分配比例?
ACI的營運經費全來自政府,也透過門票販售獲取額外收入,門票約為7000韓元(約7-8美元),特別是劇院相當受歡迎,演出內容包含舞蹈、戲劇、歌劇和音樂表演。
ACI開幕第一年(2017)有200萬參訪人次;第二年則因光州的移居率逐漸攀升,許多人們都遷移至首爾,訪客人數受到了影響。為此,我們開始策劃富特色的歌劇來吸引更多人潮。
而我們的兒童博物館是韓國最好的博物館,它擁有豐富多元的課程活動,能為ACI帶來相當的收益。